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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過去的30多年里，致力于保護生物多樣性的科學家一直在努力尋找地球上殘存的“荒野地區(qū)”——那些完整的、運轉良好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。找到這些生態(tài)完整的地方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，尤其是對于那些面臨威脅、需要保護的地區(qū)來說，更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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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，究竟是什么樣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能被稱為具有生態(tài)完整性？我們又該如何去識別這些地區(qū)呢？其實對于這些問題，生態(tài)學家并沒有共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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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常情況下，科學家認為如果一個棲息地（比如一片森林）的基本結構是完整的，且?guī)缀鯖]有被人類影響的痕跡，那么這個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就可以被稱為擁有生態(tài)完整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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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過去十年中，一些研究試圖利用衛(wèi)星圖像，繪制出全球范圍內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的完整性。過去的那些分析結果表明，地球上有20%到40%的陸地表面可被認為是生態(tài)完整的，這些地方沒有出現如道路、光污染，或森林砍伐等明顯的人類入侵痕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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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劍橋大學的保育生物學家Andrew Plumptre指出，衛(wèi)星所探測到的畫面并不能很好地衡量一個棲息地的完整性，因為在看似完好無損的林冠之下，隱藏著的可能是一片已經耗盡了生物多樣性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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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，一項有Plumptre參與的國際研究對地球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進行了一次全面的調查，他們的新的調查結果顯示，在地球上，只有不到3%的陸地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保持完好，97%以上的土地都已不再符合生態(tài)完整的標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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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研究使用了完整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的另一種定義，他們考慮的是，與公元1500年相比，一個棲息地內的所有已知物種是否仍然存在于那里，以及它們的數量是否足以讓它們扮演其生態(tài)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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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將基準定在公元1500年，是因為這是世界自然保護聯(lián)盟紅色名錄所設定的用于評估瀕危物種滅絕情況的基準日期。也就是說，在新研究的標準中，只有生態(tài)和500年前一樣完好無損、物種數量也和500年前一樣豐富的地區(qū)，才能被認為是生態(tài)完整的棲息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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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，研究人員只考慮了面積超過1萬平方千米的地區(qū)。他們將現有的棲息地完整性數據與三個包括了約7500種動物物種的物種消失評估相結合，發(fā)現在面積超過1萬平方千米的土地中，有28.4%的土地相對來說沒有受到人類干擾，而只有2.9%的土地擁有500年前的所有物種；如果將所面積縮小到1千平方千米，那么這一比例能略微提升到3.4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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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原始棲息地散布在世界各地，比如在加拿大的北部針葉林中；亞馬孫、剛果和印度尼西亞等物種豐富的大片熱帶雨林中；俄羅斯北部的大西伯利亞冰林等等；而位于坦桑尼亞西北部塞倫蓋蒂平原其中最好的，是已知地球上最后一個沒有失去任何一個物種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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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所剩無幾的完整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應該被更好地保護起來，然而目前，它們只有11%的地方屬于保護區(qū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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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上大約20%~40%的陸地棲息地仍然沒有明顯的人類入侵，但是這樣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仍然會因為人類的行為（如狩獵）而退化。根據一項對7500種動物物種的調查，自公元1500年以來，這些地區(qū)經歷了不同程度的物種喪失。紫色區(qū)域代表的是不到3%的在這段時間內沒有已知物種消失的地區(qū)。| 圖片來源：A J Plumptre et. al. / Frontiers in Forests and Global Chan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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僅僅看剩下的物種不足以確保生態(tài)的完整性，因為關鍵物種的數量減少可能會使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陷入混亂。因此，研究人員統(tǒng)計了十幾種大型哺乳動物（包括大猩猩、熊和獅子）的種群密度，這些物種的集體活動范圍遍及全球大部分地區(qū)。雖然這可能是一個狹窄的視角，但大型哺乳動物在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。它們也擁有最好的歷史數據，而且往往最先受到人類入侵的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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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將大型哺乳動物數量的減少納入考量之中后，得到的具有生態(tài)完整性的土地的百分比下降至2.8%。這是非常小的一部分陸地，這意味著有太多的物種在過去500年里消失或數量銳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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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體而言，生態(tài)完整的土地數量遠低于預期。對此，有科學家質疑新研究的作者是否對生態(tài)完整性的定義過于嚴格。因為即使世界上許多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失去了一兩種物種，但仍然可以是充滿活力的、多樣化的群落。少數物種的減少可能并不會對整個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造成災難，因為或許有其他物種可以填補這些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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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管有質疑的聲音，但這項研究仍是一次有價值的探索。它不僅向我們展示了500年前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，還為科學家提供了有關恢復生態(tài)完整性的信息。在新研究中，他們找到了那些可被修復的地區(qū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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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恢復地區(qū)的生態(tài)完整性并非易事。首先，如果一個物種已經滅絕，那么就不可能恢復與它有關的生態(tài)完整性。然而，當一個物種只是在某個區(qū)域滅絕，而在其他地方存活了下來，那么對于這種情況，科學家是可以通過重新引入物種來恢復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的完整性的。據計算，雖然目前只有不到3%的土地具有生態(tài)完整性，但如果能夠恢復5個已消失的物種，就可以使地球上20%的土地重振昔日的輝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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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全世界都在思考如何更好地維護生物多樣性時，恢復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的完整性正在成為一個重要目標。聯(lián)合國將本2020年代稱為是“恢復的十年”，屆時各國或許都將為恢復已退化的棲息地而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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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創(chuàng)作團隊：

文：小雨

#參考來源：

https://theconversation.com/just-3-of-earths-land-ecosystems-remain-intact-but-we-can-change-that-158587?

https://www.sciencenews.org/article/earth-land-ecosystems-ecology-intact-species

https://www.frontiersin.org/articles/10.3389/ffgc.2021.626635/full

#圖片來源：

封面圖：Comfreak/ Pixaba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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